明月樓掌櫃彎腰作揖,態度誠懇:“店家,您是貴人,食肆對您來說不過是消遣,可對小人來說,至關重要......”
尹煊揮揮手,打斷他的話:“誰同你說的,我是貴人了?”
“誰又同你說的,食肆對我不過是消遣?”
明月樓掌櫃一愣。
自己剛才的那些猜想都是錯的?
尹煊輕聲說道:“我不過白身,父親曾是大唐的百夫長,不過征討外敵犧牲了,現在我家也就孤兒寡母,指望著這家食肆養活自己呢。”
明月樓掌櫃看向尹煊的目光中,少了一絲敬畏,不過多了一份尊重。
聽尹煊這麽一說,他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行為是有多麽唐突。
不過...他依舊不願放棄。
明月樓掌櫃皺起眉頭,聲音堅定:“是我冒犯了店家,不過我是真心想要,還請店家開個價吧。”
“二十貫、五十貫.....”
說著,他咬了咬牙:“哪怕是一百貫,隻要店家您開口,我現在就差人把錢給您送來。”
一百貫對他而言,也是一筆很龐大的數字。
扣除零零碎碎的花銷,他一年也不過才能賺到這麽些錢。
但同時,他也是一個識貨的人。
知道如果掌握了這種特殊的做飯方法,能夠對自家明月樓有多大的幫助。
尹煊看向他的目光柔和了幾分。
這才是一個做生意該有的態度。
像是快活林掌櫃這種,拿著兩吊錢,還一臉給你兩吊錢就像是施舍的人,那就是過來結仇的。
“吃飯的家夥事,你說能賣出去嗎?”尹煊搖了搖頭,堅定地拒絕。
一百貫挺多。
但是把炒菜的方法賣出去,有些得不償失。
他有信心,即便明月樓得到炒菜的方法,做出來的菜品也一定沒有自己的好吃,可問題不在這。
問題在於同福食肆的唯一性。
如果明月樓也會炒菜,那同福食肆就不是大唐唯一一家的炒菜館子,於大部分對美食不那麽講究的人而言,在他們沒吃到同福食肆飯菜的時候,很難會做出舍近求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