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煊沒有去說“地球是個球”的事——這東西對李泰來說沒那麽容易理解和接受,而且現在也不好驗證。
“地理這門學科,不是說你知道哪裏有條河、哪裏有座山、哪裏有什麽樣的人文風俗,就叫地理了。”
“這些當然是很重要的。”
“但更重要的,是一個總結歸納的思維。”
說著,尹煊頓了一下,把紙筆拿了過來,然後接著說道:“作為第一堂課,我要先教你們認知一下“地貌”這個概念。”
地貌?
幾個人麵色嚴肅起來。
“平原、山地、丘陵、盆地、沙地......”尹煊一邊在紙上畫著簡筆畫,一邊開口,輕聲說道,“這片世界很大,但地貌攏共就那麽些大類型,了解了這些東西,以後再去了解這個世界。”
“就不會那麽支離破碎,而是可以視作一個整體了。”
李泰已經讀了不少地理書。
對這些概念的接受能力很強——有些書裏隱隱約約是有提到過這些東西的,但那不是重點,隻幾句隻言片語,遠沒有尹煊說的那麽清晰、這麽有條理。
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在李泰麵前緩緩打開。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走了進去。
這一步,就恍如舉霞飛天,站在了整個世界的最高處,以這種崇高的視角去俯視著整片大唐的土地。
原來...
相隔千裏的兩片土地,在概念上是一樣的。
原來...
還可以用這種方式去認知整個世界。
這種感覺讓李泰愛不釋手,直到客人過來,尹煊開始做飯,他還沉浸在這一片浩大的學海之中,難以自拔。
等到下午,最後一堂課上完,尹煊順便給李泰布置了個任務,讓他去觀察一下長安附近的地形,做一個沙盤出來。
地理是一門極需實踐的課程。
隻是坐在屋裏聽課,不去見見這個世界,是學不好地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