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煊眯著眼,朝著他招了招手:“別忘了輸估。”
掌櫃咬了咬牙,沒理會他,直接離開。
“輸估”是大唐的一種稅款,販賣牛馬、車、房子,朝堂就要征收一部分的錢款,每萬文四百錢。按照現在的市價,至少要付一貫多的輸估。
一座三十多貫的宅子、一貫多的輸估。
這對掌櫃而言,算是一筆很沉重的負擔,至少他一年、兩年的生意營收都打了水漂。
可和一百多貫相比、和那個無形的威脅相比......
這勉強在他的接受範圍之內。
大不了等以後自己找到機會,再報複回去。
掌櫃深吸一口氣,回到自己食肆,那五個漢子還在大堂裏坐著,至少半個月沒洗的腳,泛出一股子酸臭味,彌漫整間屋子。
“我已經同尹煊那小兒說好,這件事已經解決了。”掌櫃心很累,在櫃台坐下,兩條腿像剪刀一樣的伸出去。
漢子卻沒動作,隻是拱了拱手,笑著說道:“那要恭喜掌櫃了。”
掌櫃擺了擺手:“你們退去吧,我這還要迎客。”
漢子搖了搖頭,抬手敲了敲麵前的桌子:“掌櫃,這工傷的錢我們可都還沒拿到手哩。”
掌櫃麵色又一沉:“你什麽意思?”
“就按昨晚說好的來,一貫錢。往後一年我兄弟幾個可來你這白食。”漢子嚷嚷著開口,高聲說道。
他眼裏有貪婪的神色閃過。
掌櫃吃了悶虧,應了尹煊的要求,雖然不知道他們具體達成了什麽協議。可看起來這個掌櫃就是好欺負的很......
既然好欺負,不多欺負幾下,怎麽對得起他們地痞氓匪的身份。
掌櫃又咬了咬牙,昨晚加上今天,他快把自己的牙給咬碎了:“好,很好,真的很好!”
“賬房,支他們一貫錢。”
賬房看向掌櫃,點了點頭,從裏屋取出一貫錢,丟在了漢子他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