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國和陳怡一路趕到青雲路十九路軍前線陣地的時候,戰鬥正打得異常慘烈,一眼望過去,硝煙迷漫整個戰場,四下滿目瘡痍。
如果這還不足以讓第一次上前線的陳怡感到震撼的話,那名幾乎被炸爛了腸子卻還在最後蠕動的國軍士兵的慘像,直接便讓初次目睹這些的陳怡麵色煞白,緊接著哇哇幹嘔起來。
周衛國伸出的手遲疑了片刻,還是在陳怡的後背輕拍了拍,幫她緩解胃部的不適,“陳怡,你沒事吧?如果堅持不住的話,我一個人去就行。”
陳怡卻倔強地搖了搖頭,盡管她的臉色難看的讓周衛國有些擔憂,“沒事兒,我吐完就好了。”
了解陳怡外柔內剛性格的周衛國點了點頭,不再多勸。
等到陳怡吐完,稍微好了些,兩人再次上路,朝著陣地前線趕去,很快兩人就被一名國軍士兵發現了。
那是一名已經負了傷的士兵,腦袋上纏著繃帶,暫時被安排在了大後方負責警戒,他望見周衛國和陳怡的時候,神色立馬警惕起來,第一時間將槍口對準了周衛國,怒喝道:“站住,你們兩個是什麽人?立刻回答,再不回答我就開槍了。”
陳怡有些慌亂,受到驚嚇,下意識捉住了周衛國的手。
周衛國鎮定地提了提手中的麻袋,道:“兄弟,你別誤會,自己人,我們是複旦大學的學生,是專門來給你們送慰問品的,接待所的慰問品送不過來,所以我和同學親自趕過來,就是想把這些慰問品親手交給前線抗戰的兄弟們。”
原來是兩個學生,這也符合周衛國兩人的裝扮。
士兵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槍支,“我說你們這些學生娃還真是大膽,到這裏做什麽,來找死不成?”
周衛國卻是笑著,也不答話,他從麻袋裏掏出一包香煙塞到士兵的手上,說道:“兄弟,前線作戰辛苦了,抽支煙解解乏吧!雖然不能消除你的痛楚,但可以暫時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