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沒什麽懸念了。
在南京青蟲火燒兵部大堂,群毆打死守備太監邢隆,打傷包括漕運總督褚鈇在內多名官員後,南京文武官員迅速做出決定,由守備武臣成山伯王允忠,魏國公徐弘基,南京禮部尚書王弘誨,操江都禦史陳薦,率領軍隊前往淮安迎潞王南下……
他們沒有別的選擇。
這不是簡單的士子們一時衝動,而是他們背後的那些江南世家,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這是江南那些世家們在警告南京群臣。
必須迎潞王南下。
如果南京群臣還猶豫不決,那就不是簡單的一次士子鬧事了。
接下來他們就會被視為奸臣。
他們家鄉的那些世家們,就會讓更多士子衝進他們家,燒了他們的房子,毆打他們的家人,甚至他們的宗族也會被迫把他們逐出家族,從此他們連家鄉都不敢回,隻能在外麵流浪,就像二十年後的董其昌一樣。董其昌的遭遇其實是這個時代江南士紳間的標準玩法,在需要的時候,地方那些世家隨時可以組織起這樣的行動。
一個奸臣算什麽?
幾年之後拿著聖旨的稅監都能被打死,燒死,扔長江淹死。
皇權不下縣。
地方上的世家才是真正的老大。
更何況南京群臣本來就在猶豫不決中,他們不是不想,怎麽可能不想,魏國公這些人難道願意和京城那些一樣掏幾十萬兩銀子嗎?楊成這種蘇州世家大地主難道願意向京城運四百萬石糧食嗎?
都想。
就是都不敢帶頭而已。
現在被推著也隻能向前了。
然後他們就這樣最終走向了楊豐期待已久的時刻。
京城。
禦賜開原伯第。
話說伯爵沒資格稱府,王府才是府,百官隻有第宅,庶民隻有廬舍。
開原伯的這座賜第在鹹宜坊,是新建的,因為他本人提倡遵守太祖製度,所以規模很小,三間門房,七間前廳,七間中堂,七間後堂,三間家廟,總共就這麽五進,最後是個後延長十丈的小花園,當然,這是主體部分,兩側肯定還要有耳房廂房之類,但總的來說就這麽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