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
臨淮浮橋北端。
“這就是中都?”
萬曆用充滿寒意的聲音說道。
皇帝陛下那滿含著怒火的目光,正在看著前方無盡的荒煙蔓草。
終於回到自己祖籍的他,此刻真的是怒火中燒,因為他在大明的中都沒有看到什麽繁華,放眼望去甚至還不如魯西,魯西隻是窮,但人口還是不少,而大明的中都不但窮,甚至人煙稀少……
簡直堪稱一片蠻荒。
“大雨大災,小雨小災,無雨旱災。”
一個護衛說道。
這批護衛本來就都是淮南人。
楊豐特意挑選的,戰鬥力屬於次要的,關鍵就是得熟悉沿途情況,本質上就是向導。
其中就有鳳陽本地的。
“臨淮,鳳陽兩縣不是祖製免稅嗎?”
萬曆深吸一口氣,依然帶著些寒意說道。
“老爺,此乃中都,別的不多就是官多,鳳陽府的官,留守司的官,鎮守中官手下的,是官就得要老百姓當差,本來人口就不多,而且這地方年年災,還得給官老爺們當差,最多甚至有一人要頂八份差的,老百姓真活不下去。小的就是鳳陽縣籍,不過小的是逃戶,小的一家出逃時候,鳳陽縣總共人口也就是一萬多點。
再就是留守司各衛,不過那個更少,一個衛少的已經不足千戶。
人越少剩下的越發難過,差役還得堆給他們,衛所缺的糧食還得找他們,最後還是得跑。”
後者回答。
皇帝陛下再次深吸一口氣,然後他看了看一旁的楊豐……
“讓卿看笑話了!”
他說道。
後者趕緊搖頭。
“沒有,沒有!”
他說道。
萬曆冷哼一聲,趕緊催馬走向前方。
皇貴妃在轎子裏白了楊豐一眼,然後他們跟著皇帝陛下繼續向前,很快到了臨淮橋。
這裏已經有士兵檢查過往行人,或者說在那裏敲詐勒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