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
青州府文廟內。
“簽不簽?”
楊大帥拿著一份討伐他自己的檄文,對著被按在麵前的王之垣喝道。
可憐的王之垣這時候鼻青臉腫,甚至胡子都被扯下不少,稀稀落落看著就像沒薅幹淨的草叢,而且原本胡子處還在流著血。
嘴裏的牙齒應該也掉了幾顆……
造孽呀!
他都七十多了,總共也沒剩幾顆牙啊!
而在他身後四個身強力壯的窮秀才,正非常粗暴的按著他,而趙煥,傅光宅等人全都被按在地上,一個個老老實實不敢動,韓萃善已經死了,從快三丈高的城牆上拍在地上,肯定是要死的。他們可不想做下一個,這時候眾怒難犯,都老老實實的吧,而在他們周圍是無數士子,看上去就跟圍著斷頭台的英格蘭刁民一樣,他們後麵孔夫子的塑像正默默看著這魔幻一樣的場景。
“見峰公,您還在猶豫什麽?”
張孔教不滿的說道。
“爾等,爾等,爾等何苦相逼!”
王之垣哭著說道。
他真不想簽啊!
他王家可沒有人在弘光朝做官,理論上王家依然是萬曆的忠臣。
而楊豐的行事原則現在也很清楚,他就滿足於把萬曆當傀儡,繼續挾天子以令諸侯,這樣對於王家這種依然保持對萬曆忠心的家族來說,完全可以在這個類似曹操時代的朝廷裏麵繼續做官。曹操時候有的是這樣,他們以漢朝大臣的身份繼續維持高官顯貴,曹操有自己的魏臣體係,但許都也有漢臣,要是楊豐不篡位王家可以一直這樣下去。
他們家做官的太多,而且地位都不低。
現在最低的王象鬥也是五品官,更別說他兒子王象乾這樣的總督,侄子王象坤這樣的布政使。
王家真沒有必要拚命。
就算現在把王家所有的田地都交出,就憑著這一堆官職,王家照樣是山東第一大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