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全癱到在地,身上的紫服、長頭襆腳官帽以及腰間佩戴的金魚帶都被內侍官卸了去。
“得罪了,丁相公!”內侍官李國忠道。
丁大全已經失去了知覺,他的心已經沉入了深淵之中,任憑那些內侍扒掉了身上的衣服。
“德夫,你一定要想辦法!”丁大全看到了馬天驥在他身側走了過來。
馬天驥停下腳步,餘光看了丁大全一眼,他知道賈似道一定是做了完全的準備,否則也不會說出丁老賊私藏龍袍、準備謀反的事情,畢竟賈似道也算是皇帝的小舅子,公主趙寶兒的親舅舅。
賈家是不可能反皇帝的。
馬天驥想明白了這一點,也就沒有說話,此刻他看到丁大全唯恐避之不及,連一句話都沒有說就朝著福寧殿外走去。
“馬德夫,你——”馬天驥離去的身影落在丁大全的眼中,丁大全隻覺得淒慘籠罩在身上。
這遠比那賈似道汙蔑他還要厲害的多。
這就是官場,隻是這馬天驥的態度變化太快了,讓他看不清未來的路。
他的路在哪裏,去了大理寺,還能出來麽?
至於私藏龍袍、謀反叛亂,他真的不可能做。
罷相是一定的了,皇帝是不會容忍他殺那些百姓的。
現在他隻能等待最後的審判了。
吳潛看了一眼丁大全,冷哼了一聲,然後就走了。
賈似道也看了一眼丁大全,露出無賴一般的笑容,走出福寧殿的一刹那,賈似道隻覺得殿門外的廣場下麵站了不少的朝臣,而他站在這個位置俯瞰下去,正好可以看到他們。
丁大全一倒,他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相爺了。
皇帝怠政,日後這大宋天下,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丁大全被押出福寧殿,離開的時候看到賈似道久久地站在福寧殿大殿門口上,好笑起來,“賈官人這是在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