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時有多少人站在劉謹這邊?有多少人站在我嶽丈大人那邊?”
李東陽再次掀起窗簾,看到天牢已近了,說了最後一句話:“有半數人站在劉謹這一邊。”
何千軍眼中有亮光,各占一半的話,說明還有機會:“那有多少人站在蘇家這一邊?”
李東陽有些遺憾:“如今,劉謹當道,沒有一個人站在蘇家那一邊。”
“也包括李大人?”
李東陽點點頭:“這件事,老朽真的愛莫能助,奉勸何少爺也不要找門道去給劉謹送銀子。別把自己往火坑上推。”
“老朽到了,何少爺請回吧。”
李東陽下了馬車,向天牢內部走去。何千軍在後麵追趕:“李大人,你等等我。”
迎麵而來一股潮濕發黴的氣味,何千軍緊緊跟著李東陽,半步不離。
李東陽不滿道:“何少爺,該說的事情,老夫都已說清,你還跟著老夫作甚?”
何千軍賴皮道:“李大人是元老,我不跟著你跟誰?嘿嘿,我嶽丈大人是不是也在這關著?”
“恐怕你打錯算盤了,蘇侍郎一家關在詔獄,並不在這。”
天牢的甲士頭目前來接應:“首輔大人快隨我來,楊大人快不行了!”
李東陽也不管何千軍跟不跟,提起長袍向裏麵走去。
楊一清虛弱的躺在稻草上,兩隻手放在平靜的放在肚子上,身上的囚服髒兮兮的,有股很濃厚的發黴味。
李東陽蹲下身來:“你覺得怎樣?”
楊一清的臉色已是十分蒼白,胡須緊貼著油膩的下巴,如枯草一般:“李兄,我恐怕撐不下去了。”
李東陽著急的大叫:“楊一清,聖上說關你十日,今天是出獄之時,你馬上就要出去了。”
楊一清露出苦澀的笑容:“老夫恐怕出不去了,想老夫戎馬一生,竟死在天牢裏。”
李東陽心有不忍,兩人已是舊相識,就這麽看著昔日好友在自己眼前離去,李東陽心痛萬分:“一清,你要挺住,劉謹未除,你怎能孤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