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得道高僧模樣,先是沉吟了一番,才緩緩開口詢問:“姑娘求的可是姻緣簽?”
蹇怡璿一顫,又偷偷瞟陳遠,見他離自己三丈遠,沒看自己,才赧然點頭。
老和尚嗬嗬一笑:“自古姻緣天定,姑娘所求,簽上已有解答。”
“請大師明示。”
“更灑遍。即是表明春雨不得。客舍青青,客舍,爾之住處。青青也,洗得好乾淨。春雨來耶!千縷柳色新,岸邊之楊柳亦條條著上新綠衣。春景已經呈現汝之眼前。姑娘的姻緣已到。”
“這——”
“將以向從,就是不得高攀。即使得以攀高,事亦不得以稱心者。既然如此,不如降落以求。可做為雞頭,不做牛尾,不如是否?枝頭鳳凰,不能見其外表斷其幸也。須知其內容方可知也。姑娘高端貴重,出生不凡,此簽卻預示不可高攀,請姑娘多多留意。”
以蹇怡璿的身份,要高攀,就是嫁人王公家族或者入宮了,這些她都不甚稀罕,就是這個姻緣已經來到,她下意識的又看了看遠方的某人,悠悠一歎。
解了簽,蹇姑娘就變得心事重重,也不怎麽說話了,沒了繼續在雞鳴寺待下去的興致。
“蹇姑娘,原來你也在這裏,我聽說你到了雞鳴寺,匆匆趕來,怎麽樣?你還好吧。”他們走出雞鳴寺,就遇到了焦急的李騏。
李騏也看到了陳遠,眼裏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
陳遠微微一笑,點頭算是跟他打招呼,對蹇怡璿道:“蹇姑娘,在下先告辭了。”
蹇怡璿有些悵然若失,微微頷首。
等陳遠離開,她才對李騏道:“多謝李公子關心,怡璿出來良久,也該回去了。”
李騏目送她離開,有些難過,以他的才華和容貌,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是對自己有拒人千裏之外的感覺。剛才遠遠看到她與陳遠談話,就好像很親密的朋友一樣,李騏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