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陳遠劈頭蓋臉一頓痛罵,吳月荷臉色煞白,身形搖晃幾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不是什麽俠女,行俠仗義?那隻是個笑話,亂世離人,不過自個為己罷了,她從小習武。當然不是伸張正義,而是為自己冤死的父母討個公道。
她不是善男信女,在她手上的鮮血不少,她們的夥伴,也一個一個為了報仇而犧牲。
陳遠的話,她無從反駁。人家救過自己,自己卻讓他深陷險境,在那些殺人不眨眼的大人物裏徘徊。他本隻是一個小書生,可以不參與這些事。她心裏湧起一絲愧疚。
又想起三叔的話,再跟他走進,自己的人也饒不了他,罷了,今後的事,不問他就是了。吳月荷咬咬牙,一聲不吭的開門。
“不要衝動,我已經說服袁百戶,讓他暗中保護好郭昆,他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吳月荷身形一震,猛然回頭,帶著不可思議和激動,還有幾分迷茫。
“為什麽幫我?”她呐呐道。
陳遠感覺到頭暈目眩,暗道這酒勁真大,歪歪斜斜躺倒在**,喘著氣道:“第一次見麵,你幫了我,我也不過是還你人情。”
他說得輕描淡寫,吳月荷心裏有些酸酸的。
陳遠繼續道:“當然,他隻是一個百戶,能做的事情不多,我還需要想辦法說服趙王。”
“你有什麽辦法?”
吳月荷問完,遲遲不見陳遠回答,狐疑的走進細看,卻聽見他發出細微的鼾聲,不覺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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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基一路小跑到紫宸殿,大臣們都被攆走了,自己的父王跪在門口。幾個小太監遠遠的侯著,一臉著急。
天氣炎熱,太陽曬到朱高熾身上,他的衣裳都濕透了,周圍都是他滴下的汗水,幾乎流成了小溪。
看到自己父王戰戰兢兢的模樣,朱瞻基皺眉。
“父王。”朱瞻基上前小聲叫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