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一走,趙氏急忙拉住女兒,焦急的道:“我的燕兒,這個陳遠,家裏雖有幾畝薄田,但十八歲連秀才也考不上,是個不成器的。”說完怨氣的看了一眼董海,又噂噂道,“終究他是年少,待八月過後,他肯定中不了,他來退婚還好,要是不識趣,娘就是再受世人白眼,也不讓你去這個火坑。”
“娘。”董明燕嚶嚀一聲,眼眶微微發紅。
趙氏把她拉進自己的懷中,輕輕拍打自己的後背:“我女兒知書達禮,乖巧懂事,怎是那陳遠配得上的。”
董海嘟囔了兩句。
趙氏橫眉道:“怎麽,你個老不死的,那個諾言值幾個錢,要把女兒半生的幸福搭上麽?”
董海平素怕她,小聲道:“你懂什麽?我們商人之家,地位極其低下,陳遠這孩子一直在讀書,我看是有前途的,就算不能高中,他秉性純良,有幾畝薄田,自然不會委屈我們家燕兒。”
“至於李員外那二兒子,不學無術,鬥雞走馬,王縣丞的兒子,倒是儀表堂堂,頗有才華,但流連風塵……”董海聲音越來越小,在趙氏的幾個眼神,住嘴不說了,佯裝忙離開,嘴裏低聲叨叨:“婦人之見,婦人之見。”
“你說什麽?”趙氏瞪大眼睛。
董海身體一抖,連連搖頭:“沒說什麽。”歎氣走出去。
“不要理那糊塗酒鬼。”趙氏對女兒柔和的說,“燕兒,你快說說,你跟那個陳遠說了什麽,他怎麽突然要承諾考了舉人才談婚事,嘁,真是不自量力。”
“娘,他……”她想說他承諾考舉人是退婚的意思,話到嘴邊又不知道怎麽開口,畢竟是未出閣的女兒家,談自己的婚事害羞。
“這下好了,這個婚事是退定了,到時候是李家二公子,還是王公子,還是其他公子,都由女兒選。”趙氏握住女兒的柔荑欣喜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