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天上綴滿了閃閃發光的星星,像細碎的流沙鋪成的銀河斜躺在青色的天宇上。月光下落,地上的剪影略顯斑駁。
蹇怡璿端著木盤,盤上一個景德鎮官窯花瓷碗,走過幾道走廊,跨進門去,隻見房中點著蠟燭,照得室內通明,一位身著便衣儒服的中年男子愁眉不展著坐於案後,見她進來,剛剛放下手中一卷書卷。
“是怡璿啊,怎麽這麽晚還沒休息?”蹇義慈愛的道。
“我見書房還亮著燈,就叫廚房做了碗蓮子羹,爹爹公務繁忙,要調養好身子。明日早朝,爹爹還不將歇,有什麽煩心事呢?”
早朝是製度,不請假擅自不朝的,或者撒謊的,一經發現按大不敬論處。而且是每日必行之禮!皇帝上不上是另一回事,發大事了可以臨時取消.
官員一般三點鍾起床。打整儀容,吃早點,到三點半或四點。
然後出門,有的走路,有的坐轎,目的地是朝庭。
大約五點鍾,開始上朝,或者在門口等著上朝。
排隊,行禮,上朝。
有事就說,沒事就退,回到各自的衙門辦公,所以每逢朝會,官員都要睡得特別早,明天要朝會,蹇義遲遲不睡,蹇怡璿蕙質蘭心,來到書房見父親。
蹇義望著女兒,深深一歎。
“爹爹,與女兒有關麽?”
蹇義歎息良久,才道:“今日詩會,陛下也在。”
“什麽?”蹇怡璿驚得紅唇微微張開。陛下要是在的話,那麽今日的一舉一動,不是都被陛下知曉了嗎。
他對著女兒,又是慈愛又是責怪:“你啊,不知道說你什麽好,與外族爭端,許多才子在場,你湊什麽熱鬧?”
蹇怡璿不解道:“班昭續寫漢書,李秀寧鎮守娘子關,都是女中豪傑,女兒身為大明子民,自然不能坐視被異族輕辱。”
蹇義苦笑:“你是知道她們才華橫溢,但卻哪裏知道她們顛沛流離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