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最歹毒的地方就在於分別勸降,並對先降的和後降的實行不同的政策。
馬遵此人膽小怯懦,不足以托付信任,這一點眾所周知。
所以也很難責怪邯鄲商會顯得如此急切了——試想:李奇私底下給了邯鄲商這麽優厚的條件,他都沒有投降,如果僅僅因為馬遵這個匹夫降得快,使得他反而遭到誅殺,那豈不是很冤?
所以邯鄲商當時的心情其實應該是可以理解的。
梁緒、梁虔兄弟如果能夠稍加安撫,說不定還能夠挽回邯鄲商的心意。
梁虔道:“殺都殺了,又能怎樣?還是想辦法加強上邽的防禦吧。”
尹賞歎息無語。
不多時,有士兵來報,說邯鄲商的原部下在軍中嘩變,為邯鄲商鳴不平。
梁虔、梁緒急忙出去查看。
有武威部將已集齊兵馬,問罪於梁虔:“邯鄲太守何罪之有?”
梁虔這個時候也沒有辦法,隻能一條道走到黑,咬死邯鄲商通敵叛國的罪名,道:“邯鄲商勾結李奇,吾故而誅之。汝等皆涼州人,莫非亦要反叛涼州嗎?”
武威部將道:“汝說邯鄲太守勾結李奇,可有真憑實據?吾等從武威遠來相助,折了不少兄弟不說,連個肚子也填不飽。汝等不知感恩,卻殺吾主將,這仗不打也罷!兄弟們,走了,回武威去。”
那部將這麽一說,原武威士兵紛紛相從。
說得誰特麽想打仗似的。
梁虔就奇了個怪,邯鄲商的親信不是都一並誅殺了麽?怎麽漏了這麽大條魚?
“此乃何人也?”梁虔問身邊的尹賞道。
尹賞從一開始就被馬遵劃到邯鄲商這邊,對邯鄲商的部下相對熟悉很多。
隻是梁虔、梁緒謀害邯鄲商的事,並沒有告知尹賞。
尹賞道:“此人姓龐,名淯,字子異。為人高義,部卒大多折服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