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城頭的火光已經熄滅,剛才的喧鬧似是嘎然而止,城中又恢複了寂靜。
似乎,這一切都沒發生過。
龐季看著四麵高低兩層的連弩手,宅院大門也被鄧艾及其手下的郡兵重新封死,看來門外的私兵也已經被控製了。他終於知道自己這次是在劫難逃了。
賈詡悠悠的說道:“知道為什麽不讓你去城樓助戰嗎?”
龐季道:“因為根本就沒人攻城,我一去,不就露陷了。”
賈詡點了點頭:“還不算太傻。所以,在你不知道這是我設下的計謀之前,劫持任夫人是你唯一能夠響應江東兵的手段了。說說吧,還有沒有其他同盟?”
龐季冷笑道:“韓逵、劉先皆是同謀。”
賈詡招了招手,對身邊的軍士說道:“去,釋放韓逵一家。告訴韓逵,明日我將親自登門致歉。劉行劉始宗那邊,我也會告訴他,荊州這片土地,他愛住多久就住多久。”
龐季:“……”
少時,有郡兵入內,告知賈詡道:“龐季一家老小兩百餘口盡皆擒獲。”
龐季此刻的內心是挖涼挖涼的。
原以為,甘寧將大部分兵馬抽調去了公安,江陵不過是一座空城,與江東兵裏應外合,奪城易如反掌;
原以為,賈詡隻是李奇麾下因新降而不得重用的文士,就算有智商,卻也沒有相應權力;
原以為,自己隱藏得夠深,即便暗中運往江陵的軍械被繳獲,自己都沒有半點破綻露出來;
原以為,韓逵、劉先這些大家族的直腸子足以堪當自己的擋箭牌;
原以為,控製州牧府任夫人應該沒有任何難度……
結果,現實並不按照自己以為的那樣去推進。
賈詡道:“今李益州尚在長安,賈某人也無權處置閣下。有沒有一條生路,還是等李益州回來定奪吧。”
鄧艾道:“李……李益州仁德,應該會放過龐季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