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李福在得到江陵方麵的求援之後,已令孟達從巴西郡率兵三萬前往救援,同時還讓孟達攜十萬支新造的弩矢一同前往江陵。
孟達得此將令,心中長歎:“終於想起我來了麽?”
自打投靠李奇以來,孟達一直沒有得到重用,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要說降將,益州現在這幫家夥誰特麽不是降將?就連遠在巴郡的嚴顏老兒都被調往新野城塞效力了,自己依然被留在巴西一帶操練兵馬。如果不是這次孫權突然攻打江陵、公安,以至於無將可用,恐怕自己熬到死,也不會被抽調去前線。
作為一員將領,不能上前線,往小了說,是一種遺憾;往大了說,有些人會認為這是對他的侮辱。
孟達屬於後者。
而且這次帶兵三萬赴江陵,並不是給了孟達三萬士兵的指揮權。
他隻負責運輸,到了江陵之後,除了自己的部曲,益州三萬士兵的指揮權還得交給甘寧統一指揮。
“我不帶兵,我隻做士兵的搬運工。”孟達暗底裏自嘲道。
一路上,孟達的心情都不甚愉快,他並沒有把這次救援江陵當成是自己展示能力的機會。
孟達的外甥鄧賢自然是了解孟達心中所想的,因為孟達不止一次在酒後報怨此事了。
鄧賢道:“聽說江東兵勢大,縱然甘寧死守公安,也未必抵擋得住啊。”
孟達道:“我知道,我也很著急,不過蜀道之難,天下人皆知,我們又不能插上翅膀飛過去。所以這飯啊,得一口一口的吃,這路啊,也得一步一步的走。”
鄧賢笑了笑,道:“如果公安一旦被攻破,江東兵迅疾就會威脅到江陵城。江陵城乃是李益州新的治所,其府邸、家眷皆在其中。”
孟達看了鄧賢一眼,道:“你小子到底想說什麽?”
鄧賢道:“錦上添花從來都不如雪中送碳。我們救援甘寧,使得甘寧成功打退江東兵,那功勞也是甘寧最大。如果公安失陷,威脅江陵城,而我們又複奪公安,解江陵之圍,豈不是蓋世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