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雙眼微眯,審視著裴寂,嗬斥道:
“左仆射,你私自帶太上皇出宮,可知罪?!”
裴寂連忙磕頭:“老臣知罪!”
看見裴寂滿是白發的頭顱在地板上磕得砰砰直響,李世民心中有些不忍。
他知道裴寂自從他登基以來的這些年,確實不好過,但是裴寂一直占著右仆射的位置,讓他無法安排秦王府的功臣上位。
這讓李世民有些頭痛。
不過關一碼歸一碼,這次太上皇出宮,實際上怪不得裴寂,隻是李世民心中一口惡氣難平,這才責怪於裴寂。
“好了,裴愛卿,站起來說話。”
“謝陛下!”
“太上皇如今在什麽地方?”
裴寂連忙回道:“太上皇今日和老臣出宮散心,後來去了平安縣城郊,發現那裏的環境不錯,便要在那兒住下了,所以特命臣回來,向陛下報平安。”
平安縣?
李世民有些無語,他實在是想不通太上皇為什麽要去那裏。
“太上皇住在平安縣何處?”
“住在一個名叫秦牧的人家中!”
“秦牧?”
李世民聽到這個名字,微微一怔,他記得今日早朝的時候,房玄齡好像有提起過這個名字。
不會這麽巧吧?還是自己記錯了?
李世民問道:“那秦牧對太上皇招待得如何?”
“好吃好喝伺候著,不曾怠慢。”裴寂回答得沒有絲毫的猶豫。
李世民沉吟片刻,突然問道:“那他們都說了些什麽?”
這——
裴寂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兩人說的可太多了。
說了玄武門事變,說了殺兄囚父的問題,說了法雅的流言,還說了旱災的問題,都是殺頭的話題……
對了,旱災!
裴寂沉默片刻,便道:“那秦牧說,此次旱災乃是自然現象,與……陛下無關,坊間的傳言純屬扯……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