佃戶們有序的交著租子,稱量入庫都有專門的人負責,呂布就坐在涼棚裏陪著張爺爺說著話。
佃戶們帶來的租子很多,沒有麻包,麻包對於佃戶們還是一種奢侈品,糧食就用一個個巨大的竹筐裝著,這些竹筐是佃戶們趁著農閑的時候自己上山砍竹子編的。
不需要稱,一個個巨大的木鬥就被搬了出來,倒滿木鬥就是十石糧食,木鬥被抬到糧倉裏,倒入深挖地下的糧庫裏。
呂布看了一下,每家佃戶至少都帶了二百三十多石糧食,這是將近六成的收成,呂布現在變成了不折不扣的黑心地主,周扒皮了。
佃戶們交完這些租子,其實就和在別人家當佃戶沒什麽區別,剩下的糧食隻夠一年吃的和明年耕種用的種子。
但是佃戶們臉上都是笑容,沒有想象中撕心裂肺的哭喊,呂布知道這些是大家自願的。
突然呂布好像想明白了什麽,沒人想成為一個可憐蟲,一個隻會接受救濟的災民,他們要成為正常人,成為呂家的佃戶,就要找回那份在逃難過程中丟掉的自尊。
呂家隻收三成租子,這是呂家定的,那佃戶們一定會遵守,今年多交的租子就是給呂家這一年救濟的感謝。
高順從排著隊交糧食的佃戶隊伍裏艱難的走過來,佃戶人太多了,把整個糧倉門口擠了個水泄不通,出去的高順想進來都難。
“公子,清點了一下,數量綽綽有餘。”高順低聲對呂布說。
“我想著也夠,你和羊圈的管事說過了沒有?”呂布點了點頭。
“說過了,李管事說會按公子的吩咐做的。”
“張爺爺,我讓管事的準備了一些羊,佃戶們每家兩隻,算是我送給大家的禮物了,大家剛剛成為呂家的佃戶,這第一年的元日我也該送點東西給大家。”呂布笑著對一旁的張爺爺說。
這就是他剛才讓高順去辦的事,羅千從草原帶回了大量的牲口,其中以羊最多,牛和馬匹都不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