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往行人所見到的便是這樣的一幕:三輛馬車停在路邊,一匹好馬悠哉吃草,一群下人打扮的少年和少女三三兩兩坐在樹下乘涼嗑瓜子,兩個貴公子在路中間吵架拉扯。
聽見他們爭吵內容的行人,大多會露出原來如此的曖昧笑容,看著兩人的眼神或是不解,或是可惜,亦有些嫌棄,似乎還有祝福……
“別鬧,你快點回去!”
“我不,我要和你一起走!”
“你知道我去做什麽?”
“我知道。”
“很危險!”
“我不怕!”
“但是我怕!”看著杜立執著的臉,陳豐終於沒有了耐心。
“我怕。”他看著杜立的眼睛,無奈歎氣,“此一去,艱難險阻,不知有多少困苦,多少危險,前路渺茫,若是你有什麽三長兩短,我該如何與叔父交代?”
“我亦不需要你與叔父交代,來此之前,我已與叔父交代過了,此行是艱難險阻,是困難重重,是生死攸關,是九死一生,但你去得,我為何便去不得!”
“好!那就我告訴你,為何我去得,你去不得!”陳豐咬了咬牙,最終還是硬著心腸說道,“我,陳豐,無父無母,孑然一身,注定半生孤苦,此行,若是不幸,橫屍在外,亦無人憂心,無人傷神,我亦不需何人替我收屍斂葬,此生亦無遺憾。”
“而你,你有叔父,他視你如親生骨肉,待你恩同父母,你有未婚妻,莫家千金清妍小姐,你還有精靈可愛的妹妹杜一靈,你可有想過,此行,若是出了意外,百年之後,黃泉之下,你如何有顏麵見他們?我又有何顏麵見他們?”
“陳豐,你莫以為就隻有你心懷天下,莫以為就隻有你重愛蒼生!”杜立也是被陳豐氣惱了,言語之間沒了忌諱,竟直呼了陳豐的名字,而不是他的字,不過此時,兩人均是在氣頭上,哪裏會在乎這小小的毛病,“此時,我早便已經與叔父說過了,叔父亦同意我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