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李靖心中,對陳豐亦是更加推崇了,最重要的並非是他能夠下達這樣的命令,而是能夠說服徐庶,徐庶這人,算起來也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他自然知曉徐庶有多固執,而這樣一個固執的人都能夠被他說服,李靖亦是不得不讚歎陳豐一句“心思機銳”。
“不過是別無他法之下,不得不做出的冒險之舉罷了,現下想來,當真多了些許後怕。”說完陳豐還故作擔憂模樣的打了一個冷顫。
“大司農不必自謙,便是明知是冒險,敢做出這樣選擇的人,也十不存一。”李靖笑看陳豐,還瞧了一眼杜立,“杜公子覺得某所說可有錯處?”
“自是並無錯處。”杜立亦跟著李靖調侃了兩句,前些日子心裏一直懸著,吃不香甜睡不安穩,如今終於安全了,哪裏還能繼續崩得住,當即便露出了本性,“近些日子,在下可是跟著方知一陣奔波勞碌,心下一刻都不敢放鬆,今日應是能一夜好眠了。”杜立笑嗬嗬的說道。
若非還有些事情需得與李靖交代清楚,隻怕兩人現在早已經坐不住了。
“今日二位好生安歇就是,我營中將士斷然不會讓二位被驚擾。”李靖早在長安城發兵之前就已經聽說了這幾位公子哥兒的行為,心下自然是敬佩不已,也自是知曉,在敵營之中不可能安睡,逃亡途中亦是不能安睡,此時自然想要給他們一個安穩。
陳豐和杜立,這兩個少年,他曾經都是見過的,都是俊秀的少年郎,而今再見,到是黑瘦了不少,不過身上散發的氣息也更是堅毅了,平素裏這二位隻讓人覺得溫潤如玉,讓人不忍心相欺,而今便是讓人不敢相欺。李靖是在戰場上披荊斬棘的人,對於一個人身上氣質的變幻更是敏感。
陳豐和杜立,未來前途絕對不可限量。
而陳豐和杜立自是沒有那多餘的心思去猜測李靖心中所想,如今好好睡一覺已經成了兩人最大的奢望。躺在**的那一瞬,方才覺得整個人輕鬆了不少,崩在心頭上的弦,這才算是徹底鬆懈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