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樣的情況,陳豐自然不會心存僥幸,杜立此時確實不在他的身邊,那馬車上並非無人,而是杜立在駕車。
他駕著馬車吸引了追兵!
這樣的認知讓陳豐心頭一陣慌亂,更多的是自責,若非自己如今這般模樣,杜立定然不至於以身犯險。
陳豐的心越加的慌亂,適才從他身邊經過的馬匹,應該有十數匹,十數匹馬,便意味著杜立的追兵有十餘人,這般的情形,馬車是絕對跑不過馬匹的,這是定論,所以若非是特殊情況,杜立是斷然不可能逃出生天的,奇跡當真有那麽多存在的可能嗎?
陳豐不知道,但是從來不迷信的人,今天在這裏,他開始祈禱,當一件事情是人力所沒有辦法改變的時候,無論曾經多麽強大的人物,都會潛意識的將求助的對象換成滿天神佛。這亦是一種無能為力之下的無助之舉。
從來,陳豐都未曾覺得一個人變成殘疾是一件多麽難以接受的事情,他曾經麵臨過死亡,遂不覺得這世上還有什麽事情是比死亡更加讓人難以接受的,如今他發現了這件事情,比死亡更加難以接受的是,他的好兄弟為了能夠讓他活命去以身犯險,隨時有可能會將性命葬送在那裏,所以比死亡更加讓人難以接受的,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兄弟死亡,自己對這一切卻是無能為力。
確實無能為力,若是此時他的身體都好,眼睛亦能看得見,耳朵能夠聽得見,若是他還能夠完好無損的察覺周遭的情況,想來事情定然不會變的這麽糟糕,至少他還能夠隨機應變,但如今,周遭的一切對他而言都是陌生的,除了留在原地多藏,他什麽都做不了。
目前而言,隻要他不給杜立惹麻煩就已經是幫了杜立的大忙了,又哪裏敢期盼自己能夠做些什麽事情去緩解杜立的壓力呢。
陳豐的心裏終是難以平靜下來了,而另一邊的杜立,情形更是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