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叫他來見我吧。”最終還是等候良久也不見李世民前來拜謁的李淵開口對陳豐說道,能在如此緊要關頭被派來守衛監視並說服他的人,自然在李世民身邊也不可能是泛泛之輩。
聽聞陳豐的傳報,李世民長出了一口氣,之後才抬腳朝著太極宮的方向走了過去。
而他來到太極宮之後,卻見到李淵正強硬的壓著尉遲恭坐在椅子上,兩人交談之間並不像是君臣,反而像是朋友。
見他前來,李淵的臉上沒有一絲的憤怒,狡黠,甚至完全看不到剛剛失去了兩個兒子的喪子之痛。李世民在李淵的身上看到的,就唯有一個滿頭白發略顯蒼老的父親,平和而安詳的看著他,不似君臣,反而更像是父子。
自從李淵一手建立了大唐王朝,自那之後,大哥李建成輔助父皇處理朝政,而他在外征戰沙場,國家興亡盡在他父子三人之手,卻又是何時,三人漸行漸遠?父親變成了父皇,兒子變成了兒臣,大哥成了太子,他亦成了秦王。
此時,這個老父親伸出滿是皺紋的手掌,欲要拍拍李世民的肩膀,卻還要高高抬起手來,不知何時,這個兒子已經長得這般高大了,亦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亦能支撐起一國百姓的責任了。
“近些日子,委屈你了。”聲音平和之中帶著疼惜。
此時,李世民才算是反應過來,同他交流的這人,不再是高高在上,手掌天下權的君主,亦不是老謀深算步步算計的政敵,在一切雲煙落定之後,卸下了權利的重擔,放下了於天下百姓的責任,麵前的這個人,也僅僅隻是他的父親,僅此而已。
早在李世民進入太極宮,尉遲恭就被陳豐半拖半拽的拉了出去,麵對尉遲恭的“若是皇上欲要對大王動手該當如何?”一問,陳豐差點嘔出一口鮮血,一個年邁老弱,一個正值壯年,那太極宮之中他二人早已探查清楚,如此,若是還繼續留在太極宮之中礙眼,隻怕他們的秦王殿下亦不會請饒了他們,畢竟父子和解,就在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