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賈璉哭窮,賈瑞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說道:
“二哥,你還是不拿我當兄弟,你竟說些沒用的話來誆我。
東府珍大哥那邊是什麽樣的生活誰看不見?
西府這邊莊子土地又比東府多出一倍有餘,不說別的,單是每年春秋租子就是多少銀子?
雖然有那黑心的烏進義一幹人克扣,總也不是小數吧?
每年經過二哥手裏的流水都是多少?從指頭縫裏漏出點來就夠我活一年呢!
嘿嘿,你跟我說缺錢?我信你個鬼!你個老頭子壞得很!
二哥何必和我哭窮,好歹兄弟我也還夠生活,又不曾和你張口借錢不是?
沒意思,沒意思了啊!”
賈璉被賈瑞一通搶白哭笑不得,笑罵道:
“瑞哥兒你這小子好口舌!難怪能考第三名的秀才!
我真想把你這一嘴牙敲下來看看是什麽做的。
並不是我這當哥哥的跟你哭窮,隻是你不曾管家,不知道裏麵的勾當。
府裏看似風光,實則愈發艱難了。
這一年年的租子不見漲,地畝不見曾加,花銷卻一年高似一年了。
不說府裏的下人們越來越多,就說這排場、親戚故友人情往來、再加上元春丫頭入了宮每年的打點哪一項是能輕省的?
而且,咳咳,你怕是不知道,雖然現在西府裏是我管事,我隻管著跟外頭那些親朋故舊們走動人情往來。
若要是收租子、各家的收禮送禮往來,都是直接過賬房的,哪裏要都經過我的手?”
“怪道了,原來我竟不知,還有這許多曲折呢!”賈瑞依舊笑嘻嘻的的看著賈璉。
賈璉見賈瑞不信,也有些急了:
“罷了罷了,也不怕你笑話,確實是有些油水的,隻是多數都是你嫂子把握著……
你也知道,她那個人精明得很,又是個隻進不出的,平日裏我花一兩銀子都要審賊似的問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