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忙了一上午才用了午飯的可卿剛要在屋裏略歪一歪,卻見賈瑞推門鑽了進來。
“怎麽這麽悄沒聲兒的就進來了?唬了我一跳!也沒聽寶珠招呼你。”
可卿往外迎了兩步。
“沒見著她,想是也去吃飯了吧?”賈瑞答道。
“叔叔可用了飯不曾?”白日裏當著外人還是得叫叔叔,一時可卿也改不過口來。
“嘿嘿,用什麽飯啊?隻看看你就飽了,你可知道什麽叫秀色可餐?”
賈瑞笑嘻嘻的在可卿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總看也有膩煩的時候,你怎麽不去看看你珍大嫂子,人家可還病著呢!說不定還能見見二姐兒三姐兒呢~”
可卿推開賈瑞似笑非笑的說道。
“嗨,你又在這裏呷閑醋,當心我家法伺候了哈!”
賈瑞坐在花梨木椅上,將可卿拉過來坐在自己腿上環住了她的腰身問道:
“怎麽見你有些心事重重的?”
“沒什麽,不過是些家務事。”可卿一隻手捋了捋賈瑞的發髻。
“到底什麽家務事讓我這麽能幹的卿卿煩惱?跟我說說,說不定我有法子幫你排解排解呢。”
“不過是些雜事罷了,不說也罷。”
可卿不肯說,賈瑞卻要纏著問,耐不住可卿隻好說出原委:寧國府現銀不多了!
賈敬賈珍的兩場葬禮雖然賓客不多,可當初賈敬的葬禮的規格是賈珍定下的。
為了表示自己的孝順,也或許是為了彌補自己的愧疚之心,可謂是給賈敬辦理了一個超豪華的葬禮。
而沒幾天賈珍就死了,賈敬的葬禮總不能虎頭蛇尾,還得繼續辦下去。
有了賈敬的葬禮做參考,賈珍的自然也不能太過寒酸,故而這些天銀子便如流水一般往外趟。
雖然現在銀庫中還有不到兩萬的現銀,因想著畢竟賈蓉還誆騙了薛家一萬多兩銀子,雖然薛蟠未開口討要,早晚是要還的,再把這筆錢刨除,寧國府公中已不足一萬兩銀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