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賈瑞往尤氏房裏去請安,順便問問她去不去榮國府那邊,剛到門口正碰上可卿出來。
“大太太起來了沒有?”賈瑞問道。
“沒,銀蝶兒說是昨夜裏感染了風寒,正害頭疼呢。
所以我出來了,不敢打擾太太休息。”可卿答道。
賈瑞哪裏知道昨夜尤氏在牆根下麵聽了一場好戲後回來做了一晚上的春夢加噩夢才渾身沒勁兒?
隻當她是怕被賈母訓斥故而裝病不去,因說道:
“怎麽就吹到風了?可請了太醫沒有?”
可卿答道:“叔叔放心,已經差人往太醫院去了,不敢怠慢的,叔叔不必心焦。”
賈瑞知道可卿是在拐著彎的調笑,擠兌他關心尤氏了,也不接話,笑問可卿:
“我去西府裏頭給老太太請安,你去不去?”
可卿笑著搖頭:“又不是什麽好事,且也沒點著讓我去,我自去討什麽沒趣兒?聽你挨訓麽?”
賈瑞也笑了:“如此我便自去了。等大嫂子起來了你替我請安告罪吧。”
剛出了二門,就見賈璉走來,見了賈瑞一把拉住了道:
“我的好二弟,你可算是露頭了!你這些天到底是去哪兒了?
連著三天老太太要見你都不得見!我都跑了兩回了!
再不去,隻怕要讓你爺爺來喊你了!”
賈瑞嘿嘿一笑:“有些雜事絆住腳了,我也正有事同老太太和老爺太太們說呢,走吧。”
賈璉見賈瑞完嘻嘻哈哈全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小聲說道:
“二弟,你難道不知道?
上回你讓寧府裏的下人們坦白罪行後,賴嬤嬤就往老太太跟前去告狀來著!
看你還是一副沒事人的樣子,你以為老太太這麽急著找你去做什麽呢?
還當是好事麽?老太太怕是要罵你呢!”
賈瑞毫不在意:“嗨,教育教育下人,能怎麽樣?老太太也是個明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