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聽了這話心下稍安,這小子還是知道些深淺的,沒忘了正事:
“有什麽不懂的隻管問吧,趁著我還有口氣在……咳咳……”
賈瑞看了看一旁的林慶餘,林如海會意,將屋內人都屏退了賈瑞才說道:
“不瞞姑父,我這幾日在揚州幾處青樓轉了一圈,又寫了首曲子,竟然趕巧也有了些名氣來。
便有幾家鹽商想結交侄兒,邀我參加他們的家宴。
我這次來應該不會停留太長時間,姑父折子上提到的人數又多,我怕不能再一個個的去細查。
因想問問姑父,都有哪幾家是需要再摸摸底的。”
林如海直接呆傻了!
原來賈瑞逛青樓也是工作需要啊!
全揚州人都知道那些鹽商有錢沒地方花,又怕別人笑話自己是個暴發戶土包子沒文化,專門喜歡結交才子,甚至不惜高價購買名家書畫。
原來賈瑞是鑽了這個空子!是自己錯怪他了!
是啊,皇上聖明,怎麽能派一個不靠譜的人來暗查鹽課呢?
林如海心裏的內疚油然而生。
本著一個讀書人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的原則,林如海直言道:
“都是我錯怪賢侄了,我本以為你是年幼不經事,為那煙花柳巷的繁華所吸引,原來你是早有謀劃的,慚愧慚愧。”
“咳咳,哪裏哪裏,我因也沒有十成的把握,故而沒有和姑父名言,如今有了眉目才敢來討教的。”
賈瑞心說我謀劃個屁啊!
老子就是去逛青樓的,哪兒想到自己的名氣如此的大?
一首歌就成了揚州富人圈兒的新寵了。
要怪也隻能怪林如海身子不好,平日不逛青樓了……
林如海強打精神把揚州幾個最大的鹽商的局勢給賈瑞說了一回已是又咳又喘了。
賈瑞不忍再問,說道:
“姑父說得已經夠了,既然他們有商幫,明日我便去那黃元德家裏走一趟,去會會這號稱徽商第一家的黃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