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東暖閣。
身穿大紅直身袍服的駱養性跪地請罪,準備聆聽聖訓。
坐在禦案前的朱由檢並沒有看向跪在地上的駱養性。
片刻後,朱由檢才一邊看著手中的奏折一邊開了口:“朕再三叮囑,派到地方上負責收繳贓銀的錦衣衛官差一定要挑選得力忠心的。”
“可恰恰朕最關注的陝西卻最先出了事。”
“洪承疇的折子上寫的很清楚,辦差的錦衣衛前前後後拿了陝西官員的賄銀五萬六千兩。”
“那個名叫李豐祿的錦衣衛千戶一個人就拿了三萬四千兩,西安府的官員本應上繳贓銀七十六萬餘兩,可最終報上來的卻隻有五十一萬三千六百三十三兩。”
朱由檢放下手中的折子,看了看跪伏在地的駱養性,不無諷刺的說道:“這筆買賣做的倒真是挺值啊!花了不到六萬兩的銀子行賄,便省下了二十多萬兩。”
“說來也巧,洪承疇的折子與東廠的複勘密報同一天入了京,兩邊上報的數目也是絲毫不差。”
“這個李豐祿是你親自挑選的,那就由你親自來審吧,看看洪承疇上報的與東廠的複勘是不是屬實。”
“臣萬死!”駱養性羞愧難當,以額觸地請罪道:“臣用人失察沒有辦好聖上交辦的差事還讓皇家蒙了羞,請皇上降罪!”
“錦衣衛代表皇家行事,你們出了事朕的臉上自然無光。”朱由檢皺了皺眉:“讓皇家蒙了羞是小,頂多讓人看一看朕的笑話而已。”
“可李豐祿之流與這些禍國殃民的官場敗類同流合汙損害的不僅是朝廷的利益,最終受苦受罪的還是我大明的百姓!”
“這百姓要是因為人禍而受了苦受了難,那就是天大的事!朕不管以前大明的官員是如何做的,但新朝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去觸碰這條紅線......”
“國家有困難,朕可以苦一苦,百官也可以苦一苦,唯獨不能苦了大明之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