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毅故作灑脫笑了笑,道:“了卻了恩師身後事,小侄也算是了無牽掛,不過昔日常伴恩師之時,曾聽聞恩師所言,小子乃是在長安街頭被遺,隻是當時年幼除了姓名,別無任何證明身份的信物。”
說到這兒,張毅神色有些黯然,又繼續道:“雖無法認祖歸宗,小侄卻也想回長安看一看故土,究竟是如何模樣!固而這次麵見馮伯伯,便是為此而來!”
到現在馮盎也總算弄清楚烏吉所謂路費的由來,原來根本就沒他想的那麽複雜。
人家獻出製鹽之法,無非就是想回長安罷了!
不過想來也是,這個時代自古便有不遠遊的習慣。
一來是遠行艱難,且不說山高路遠,光是一路上的蛇蟲猛獸,就足以讓一個健康之人時刻有生命的危險,更不要說天高地遠,說不準那座山頭就有強人劫掠。
往往就算是實力強大的商賈,也需要組建商隊雇傭保鏢才敢上路,就這也是艱難無比。
單人上路想要去長安無疑做夢。
如此一來,張毅找到馮盎這位國公無疑是最安全的辦法。
“嗯!葉落終究是要歸根才是!”馮盎點了點頭不再懷疑,沉吟了一下才道:“如此賢侄便在府中安頓下來,順便教教你智戴大哥製鹽之法。不是伯伯信不過你,主要這神技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正好年年初乃是陛下生辰,我意讓你和智戴代老夫進京為陛下賀,屆時你正好與他一同前往長安!”
張毅自然同意。
馮盎立刻派人去喊馮智戴,介紹他和張毅相識。
隻一盞茶的功夫,便來了一位穿著錦緞的少年公子,腰係暗水綠文皮帶,頭發烏黑光亮,雙目深不可測,當真溫文爾雅。
“父親,喚我何事?”
馮盎拉過張毅,嘴角帶著笑意,語氣十分親切。
“這位是你堂弟張毅,以後你們好好親近親近,互相有個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