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朱國瑞早早起來給朱勝夫婦問安。
見到他主動前來,宋氏顯得有些不太自然,臉上的笑容明顯有些僵硬。
昨日,她還不知道朱國瑞已經看透了那麽多的事情,尚且可以按照以前的態度對待他。而現在,通過昨晚與朱勝的交談,她已經知道朱國瑞對他們起了懷疑,同時掌握了隱門的一些秘密。
朱勝則是故作鎮靜。既來之則安之,他已經沒法選擇自己的道路了。雖然宋氏昨夜苦苦相勸,但他覺得既然已經選擇效忠隱帝,就隻能跟朱十七勢同水火。
當著外人,朱國瑞依然客客氣氣地給他們行了禮,渾然看不出父子之間的隔閡。
等斥退了屋內的侍奉之人,朱國瑞盯著朱勝看了一會,突然展顏一笑,大大咧咧地坐到了主位。
見到他的舉動,朱勝不由得愣了一下。
穩定了一下情緒之後,他才裝作不以為意地說道:“看來你是想到對策了?”
朱國瑞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之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屋內的夫婦二人。
直等到朱勝和宋氏都開始顯得局促不安之時,他才笑了一下,緩緩開口道:“見到皇子,你們不用行禮嗎?”
聽他說出“皇子”二字,朱勝臉色大變,脖子上青筋暴起,一雙滿是老繭的手緊緊攥成拳頭。
宋氏下意識地搓起了衣角,臉上忽青忽白。
“怎麽,你還想刺王殺駕嗎?”朱國瑞斜眼看向朱勝,冷冰冰地問了一句。
朱勝的臉色瞬間漲紅,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梗著脖子一言不發。
看著被自己養育二十餘年的皇子突然翻臉,宋氏的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妾身見過皇子!”
她剛要跪倒行禮,朱國瑞伸手虛扶道:“母親不必多禮。你我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你含辛茹苦地撫養本帥長大,功莫大焉。隻要你願意,本帥將來可以加封您為國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