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腳步臨近,董昂宵握緊手中的鋼刀,隨時準備與對方同歸於盡。
“二弟,你還要糊塗到什麽時候?”
董摶宵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董昂宵不禁有些發愣。
不應該啊?察罕帖木兒的大軍正在進攻泗州,他怎麽能夠脫離防線?
門被推開,董摶宵邁步走了進來。
“逆賊,受死!”
董昂宵鼓起勇氣,舉刀便砍。
董摶宵不躲不閃,用冷冰冰的眼神看著兄弟。
手中的鋼刀突然變得重有千斤,壓得董昂宵的雙臂不斷顫抖。
麵對血脈相聯的兄長,他猶豫不決,完全喪失了平時的冷靜和決斷。
門外的士卒緊張地端著火槍瞄準董昂宵,生怕他一時性起傷了主帥性命。
兩人僵持一會兒,董摶宵伸手抓住鋼刀,輕輕從兄弟手中奪了下來。
“二弟,大元無道,已是窮途末路。你真願意讓董家從此在世上消失?”
“是你告訴我‘忠臣不侍二主’!”
董昂宵有點委屈。所謂長兄如父,他自小就接受父兄的教誨,早把精忠報國刻到骨子裏頭。
“可咱們是漢人!要侍,也得侍漢人之主!”董摶宵少見地吼叫了起來,臉色漲得通紅。
董昂宵“……”
話都讓你說了,我能說啥?
“兄弟,別傻了。脫脫已經叛至趙宋,蠻子海牙投靠了張士誠。他們哪個不比你官大?”
董昂宵驚訝地囁嚅道:“你說太師……”
蠻子海牙的事他知道,可脫脫的事讓他有些驚訝。
董摶宵鄭重地點點頭。
“我沒有騙你。你難道沒有關注過山東的局勢。指揮方式、行事風格,除了沒有屠城之舉,哪點與太師不同?”
“這不可能!”
董昂宵身形晃動,無力地坐在地上。
“沒有什麽不可能。”董摶宵陪他坐到地上,“知道我是怎麽從泗州回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