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州轉下來,時間已快至年底。眼看謝銀環臨盆在即,朱國瑞決定回轉應天。
不過,在回去之前,他還得去趟廣興府。
軍機處裏的爭鬥,讓他想起最能明白自己心意的胡惟庸。
同時,楊元杲、王習古和汪河擔任縣令的時間也不短了,應該適當右遷一下。俞廷玉的過世,也讓同僉樞密院事的位置出現空缺。
總之,是時候回去處理一下政務了。
前往廣興的路上,觀音奴一臉幸福地告訴他自己可能有喜了。朱國瑞趕緊命令濮英護送她先回應天。廣興現在算是腹地,他也不想再讓空軍進行保護。
到了廣興,依然留著狗油胡的胡惟庸帶著廖永忠立於城門。
“殿下能蒞臨廣興,臣等不勝榮幸。”
胡惟庸依然是不文不火,禮數周全。
既然準備重用他,朱國瑞就得給他打計預防針。
“聽說你跟謝家人走得挺近啊?”
胡惟庸不慌不忙地答道:“臣的確與謝再興將軍有些交情,但隻是私交,不會影響公事。”
“銀環快要臨盆。張真人說她這胎能生個男孩……”
“臣等預祝殿下喜得貴子!”
胡惟庸和廖永忠連忙拱手慶賀。
“別打岔!”朱國瑞不滿地擺擺手,“你對這個孩子怎麽看?”
胡惟庸想了一下,小心地答道:“無論是哪位世子,都是您的嫡親血脈。至於未來成就,全在殿下的一念之間。臣是外人,不好對任何一位世子作出置評。”
他的答案令朱國瑞比較滿意,既沒有表現出要支持誰的意圖,也沒有矢口否認與謝家的親近。
朱國瑞覺得他比較誠實,比那些口是心非的人強得多。
而且,立儲之事,本來就是自己的私事。孤都已經讓出大權,難道連立儲之事也要讓群臣商議?
問完胡惟庸,他又看向廖永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