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牌寨聚義廳內,七、八個頭領正陪著一個年輕人在喝酒聊天。
主位上,尖嘴猴腮的寨主張子旺抱著一個肘子啃得津津有味。等啃完手裏的肘子,他隨意地抹了下嘴巴,端起了麵前的酒杯。
“沈公子,咱們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還望沈公子莫要怪罪。”
客位上坐著一位束發儒衫,唇紅齒白,風度翩翩的年輕人。他始終沒有碰過桌上的酒菜,隻是靜靜地看著眼前胡吃海塞的眾位頭領。
見張子旺皮笑肉不笑地朝自己舉起了酒杯,他努力擠出笑容,端起酒杯道:“大帥言重了。初次踏足貴寶地,未能及時登門拜訪,是安之失禮在先,如何能怪罪於您?”
“沈公子敞亮!”
張子旺揚頭喝了杯酒,衝著沈公子一豎大指。
“噗”
坐在他身邊的張三一隨口往地上啐了口痰。
“粗鄙!”
張子旺斜著老鼠眼不滿地看了他一下,覺得自己的堂弟是故意想讓自己在這個特殊的“肉票”麵前丟人。
“大帥,學生敬您一杯。”
為了緩和氣氛,一個獐頭鼠目的文士連忙起身敬酒。
見敬酒的是自己的狗頭軍師李滿星,張子旺才緩和了臉色,舉杯共飲。
喝完酒,張子旺又和顏悅色地看向沈公子道:“您是萬三先生的嫡孫,想必能在生意上做些主。俺這寨子裏目前缺衣少糧,您看能不能……”
“大帥何必客氣,我沈家打開大門做四方的生意。您可以隨時蒞臨沈家名下的各大商號。”沈森客氣地衝著張子旺一拱手。
張子旺嘬了一下牙花子道:“可俺現在手頭缺少銀子,哪敢輕易上門叨擾。”
“那倒無妨。”沈森笑著擺了擺手,“既然大帥是為了保境安民才拉起的隊伍,沈家免費給您提供一些糧食也並無不可。隻是,大帥可否隨某去拜見恩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