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內的氣氛變得有點劍拔弩張。若不是坐在上麵的主公一直微笑不語,憤怒的武將們恨不能馬上撲過去將樊觀撕碎。
與此同時,一眾文臣們卻是聽得津津有味,不住地點頭微笑。
眯著眼看了下主公的表情,樊觀心中大定。他麵帶得意地掃視了一下摩拳擦掌的眾武將,繼續從容地侃侃而談。
“從彭大和趙均在濠州反客為主用的經曆不難看出,正統的紅巾軍身份加上強橫的實力可以輕易壓製住地方豪強。
此外,紅巾軍的名頭也會讓不在其序列之中的張士誠和方國珍之流心生忌憚。”
“啪、啪”
等他說完,朱國瑞笑著鼓了兩下掌。
“那以先生之見,我是否需要現在就聯絡一下劉福通?”
“萬萬不可!”李善長麵色焦急地拱手出班,“主公,現在吾等根基尚淺。如果草率行事,很可能會被其他紅巾軍直接吞並。”
“某可沒說現在就要投靠劉福通。而且咱們要投靠的明王,也不是他。”樊觀笑著擺擺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投靠紅巾必須有兩個先決條件,一是咱們自己得有穩固的根基,可以與任何一股勢力周旋到底;二是咱們隻可遙尊明王為主,決不可參與紅巾軍的任何行動。”
朱國瑞笑著問道:“樊卿可是想讓我學習北平王羅藝的‘聽調不聽宣’?”
“主公說得極是。”
樊觀覺得主公真是一點就透之人。
他滿意地一笑道:“臣的確是這個意思。而且,咱們既然想得天下,與明王的關係也必須保持若即若離的狀態。關係太近,將來容易被人指責;相反,關係太遠又得不到眼下需要的利益。
以臣所見,咱們不必參與河南的戰事。隻需以急先鋒的身份南下江南。名義上是為南北紅巾軍打通聯絡通道,實際上是為自己擴大地盤……待江南穩定之後,主公即可揮師北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