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料場上火把閃亮,把四照得亮如白晝。草料場外卻是光線昏暗。朱國瑞手指之處,生著一棵粗壯的大樹,茂盛的枝葉正在隨風搖曳。
“有啥?”
尖嘴猴腮的士卒茫然地向大樹方向望去。可任憑他怎麽眯眼、皺眉,眼前都是模糊一片,什麽也看不到。
他隻能訕訕地答道:“那什麽都沒有!”
“那麽大棵樹你看不見,你是怎麽看見賊人的?真是混賬!”
發覺麵前的士卒是個睜眼瞎,武至剛勃然大怒。他一腳將士卒踹翻,揮起馬鞭狠命抽打。
這是從哪找的是廢物?顏麵不存的徹裏不花狠狠瞪了一眼垂頭喪氣的鄭興祖。
這年頭,果然是雀盲眼多啊。朱國瑞暗自鬆了一口氣。
“饒了俺吧……是鄭百戶讓俺說的……”
受刑不過的士卒直接供出了鄭興祖。
不成,本官可不能讓董摶宵笑話!為保顏麵,徹裏不花突然對董摶宵問道:“這裏是不是韓老六的防區?”
“不是俺的。這歸鄭興祖管!”沒等董摶宵答話,韓老六咬著牙高聲稟報。
董摶宵譏諷地一笑道:“本來某還奇怪,州尹為何帶此人前來。現在本官明白了。原來是州尹明察秋毫,早就替本官找到了失職之人。某真得要好好感謝一番啊!”
“你這頭惡狼!”感覺被人玩弄了的徹裏不花憤怒地舉起了馬鞭。
“不是,啊……大人……啊!”
劈頭蓋臉的一頓鞭子,打得鄭興祖抱頭鼠竄。
見他挨打,平時愛兵如子的董摶宵緩緩抬起頭,饒有興致地欣賞起星空來。
“咱們走!”
抽完十幾鞭,徹裏不花灰頭土臉地帶著隨從走出草料場。
“把這個誣告之人關押起來,明天出征前祭旗!”
怒氣未消的武千戶瞪著蒙古人的背影,吩咐親衛押走尖嘴猴腮的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