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崎嶇,朱國瑞等人牽著馬小心翼翼地向和州方向進發。天色逐漸暗了下來,他們開始沿途尋找可以露宿的地方。
又走了半個時辰,當月上樹梢時,一座破敗的寺廟出現在他們麵前。這座廟明顯是被大火燒毀的,隻剩下被熏得黑漆漆的殘垣斷壁。一塊寫著“皇覺寺”三個字的牌匾靜靜地躺在亂草叢中。
“老大,咱就在這兒湊活一宿吧。”又餓又累的趙德勝實在不想再走了。
一路上深一腳淺一腳的,朱國瑞也覺得雙腿沉重,腹中饑渴難耐。他點點頭,吩咐弟兄們去尋找可以安身的地方。自己則取出水囊灌起了涼水。
剛放下水囊,趙端興奮的聲音就從寺內傳來。
“老大,這兒有間帶頂的房!”
幾個人循聲趕了過去,發現趙端正站在跨院裏的一處偏殿門口興奮地向他們招著手。
偏殿不大,外麵有個小院子,裏麵供奉著三世佛。佛殿的窗戶雖然已被燒毀,但僥幸沒有燒毀的房頂足以為幾個人遮風避雨。
“就在這兒休息一宿吧。”朱國瑞率先進了殿。
黑暗中,中間的釋迦牟尼佛的眼睛忽然一動。
“俺滴個孩嘞!有鬼!”
剛跨進門檻的張德勝被嚇了一跳,連滾帶爬地退到院子裏。
聽到喊聲,朱國瑞也連忙退出房間,借著月光重新打量起佛殿來。
一切跟剛才似乎都沒有變化,可殿內卻變得陰森起來。
“娃娃,你撒什麽癔症嘞?”趙端一把抄起坐在地上的張德勝,好奇地看著他。
張德勝五官錯位,上下牙“咯咯”的打著架。
“佛……佛祖睜眼了!”
趙德勝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道:“你看差了吧。佛像哪會睜眼?”
冷靜了一下,朱國瑞開口道:“大黑、二黑,想辦法整兩支火把過來。”
說完,他扶起張德勝問道:“是哪尊佛剛才睜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