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灣水鄉,月色盈天,整個沾天湖都泛著銀波。
正是八月十五,中秋佳節。
金黃圓月與星河各占了半天。
張哲帶著孟小婉一行人今日回到了老屋來。
房內堂上,二老靈前擺著五六樣三七從沒見過的果子。白鷺正守在那裏,盯著三七,就怕他偷拿。
三七有些不樂,瞪了白鷺一眼。
“守著我作甚?這些果子到了明日還不是我的!”
白鷺冷笑:“我自守著供果,哪個守著你?莫非還有人會來偷你這憨貨。”
三七著實嘴饞,尤其是那偌大的“蟠桃”,三個就有兩斤重,怕不是真個從天下偷來的。剛才他娘饒了他一個,卻沒吃夠,便盯上了供桌上的。
這供桌上,全是郎君尋來的稀罕果子。
除了大桃子,還有一盤一點都不像梨子的大水梨,那皮金黃平滑,摸著就忍不住流口水。蘋果大小醬紅色果子的,竟是李子!這不帶一點雜色的芭蕉果(香蕉),好家夥一根比他手掌都長!長得像發大了的菜椒的紅果子,郎君說這是蘋果,大得嚇人,卻不是蘋果的脆甜,咬下去竟是一嘴粉甜。
那看上去紅彤彤的火龍果?咬一口竟是滿口的“血”,他隻看了一眼就不敢吃,偏這白鷺中了魔,最愛那個。嘖嘖,郎君哄她說吃了這個果子能漂亮,傻丫頭竟也信。
書房,軒窗大開。
月色灑了一地,房中沒有燃燭,也自平明一片。
孟小婉卸了釵環,一頭烏雲也似的黑發隨意的披在腦後,她換了件月白色的小衣,狀極疏懶。如玉雙肩與月色不遜,盈盈杏眼半睜,兩個酒窩如同盛滿了月光,竟冉冉反光。
她自嫁給張哲,卻不像其他人家,動則規矩,出入皆禮。她這夫君,隻在家中便是如何舒坦就如何穿戴。她本意自是喜歡的,但是卻不好自己作為,倒是張哲硬是“強”著她往不拘小節的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