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夫子輕輕看了張哲一眼,有些厭棄的搖頭:“可惜了一副好皮囊!小小年紀怎的如此害人?”
“不知張某害了何人,請足下示下。”
張哲怒氣暗湧,心道這人莫非也對自己家的嬌妻起了心思?
“相見時難別亦難、曾經滄海難為水,汝說說到底是誰所作?”龔夫子滿臉寒霜的訓斥,“乃父我也見過,不過中人之姿。父尚如此,汝哪裏來的才氣做出這等好詩來?莫不是得了哪家隱逸的詩稿,故而欺世盜名!”
“你自己欺世盜名也就罷了,偏偏又不該娶了孟家女郎,害得她也跟著你一起喪了名聲!”
龔夫子這話說得武斷,還有些沒頭沒腦。
更重要的是他竟然當著張哲的麵指責他剽竊,可卻沒有拿出證據來。現場有人就感到不滿,畢竟這幾日來,張哲這幾首詩給武陵當地人添了無數的話題和自豪感。
一位年歲與龔夫子年紀相仿的人,不等張哲出聲,便忍耐不住發生冷笑:“龔夫子下棋就也就罷了,怎麽好點評張信之的詩作?之前,倒是不曾聽得夫子有何詩詞文章流傳於世。”
龔夫子古樸的臉上毫無波動:“天下事,天下人都可議論。問心無愧,又有何事不可問答?”
有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剛才因龔夫子輸了好些銀錢,正是不爽的時候,便冷不丁說了句渾話來擠兌龔夫子。
“莫不是龔夫子的房中事,某也問得麽?”
這話一出,西樓中大部分人的臉色都變幻了起來,有人嬉笑、有人皺眉、有人鼓掌叫好,也有對著那人暗吐一口的。
龔夫子看都沒看那人一眼,還是直直的盯著樓上的張哲,嘴裏卻很認真的回答了那人:“龔某並未娶親,故無事可問。”
半樓哄笑,半樓肅然。
一位老者猛然扔了茶盞,指著龔夫子大喝:“龔岫岩!老夫再也忍你不得,當夫問婦,你太過無禮!汝既為書院夫子,怎的如此失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