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哲似有所悟的看著霍炳成:“濟源兄,以你之言,分明是不看好李玉樓的才學,莫非?”
霍炳成幽幽道:“賢弟說的對也不對。單論才學,周子迎確在李玉樓之上。但是李玉樓此人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為兄其實一直在懷疑,當年設計周宴,就有此人的手尾在裏麵。加上此人做事向來滴水不漏,從來不做無把握之事,此次卻應了府衙的請,來與周子迎對陣,若說裏麵沒點什麽東西,定是說不過去的。”
“宋家須也不是吃齋念佛的,哪裏就容得李玉樓動那些手腳?濟源兄怕是多慮了。”
“賢弟這一副隻想置身事外的模樣,想是已經猜到了為兄所求之事。”
“濟源兄此請,怕是有些強人所難了。做些詩詞,信之還能支撐之二,可這聖人之學,某實在是上不得台麵。”
“信之先莫急推辭,且聽為兄把事說完,”霍炳成安撫了一下張哲,馬上就拋出了另一個隱秘來。
“本朝製度雖不同於前朝,各地學子取用之事皆賦予學衙學官掌管,本地父母並不直接參與,但有道是一榮俱榮一辱俱辱。尤其是本縣,葛縣尊與家父及韓教諭相處十餘年,說上一句至交好友也不為過。而葛縣尊的同窗師兄正是賀觀察使本次派來郡中斡旋的林通判。”
“如此說來,縣中諸尊背倚本省觀察使,那還憂慮些甚麽?”張哲心下一鬆,正要喝口茶,下一刻杯子卻凝在了空中。
張哲搖搖頭,他已經明白了縣裏的顧慮,這口茶他有些喝不下去了。
縣裏幾位當權者都是賀觀察使的人,桃林縣就在一府七縣中顯得格外突出,所以無論周李二人之中誰得了這個案首,都會被或多或少的牽扯上省中賀觀察使的態度,引發不必要的誤會,尤其是前來斡旋的林通判的立場將會變得極為尷尬。
所以周李二人都不適合來拿這個案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