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婉斜依靠在迎枕上,身下是一方極簡約的乳白色搖椅。陳媽媽拿著一把繡著另一個世界天子禦筆峰山水墨畫團扇,在一邊替她扇著風。
白鷺坐在一個小凳子上,繪聲繪色的講著從三七那裏聽來的八卦。
“韓教諭的女公子居然出頭為難我們姑爺,說是姑爺之前在西湖邊得罪了她,可被韓大人一頓好打。三七聽人說,縣裏的醫婆在韓家待了整兩日,韓家一度差點掛白。可見是真的打得狠了。”
孟小婉放下了手中的書,冷冷的歎了一句:“卻是我的不是,我本就知道這個韓姑娘,內裏其實是個兒郎般的性子。在閨中就多有她的傳聞,最是恨自己的女兒身,從小讀了一肚子的書,慣是看不起縣中一班學子。”
陳媽媽也想起了迎親那天的事,卻有些不服氣:“那人.....我是說那韓家姑娘也是,我們家好好的在迎親,偏由著她壞人興頭。姑娘叫姑爺給了她一個好看,我看卻是抬舉了她。那麽好的詩,竟被她先聽了去。”
“其實,我那日也是亂了方寸,”孟小婉笑著拿書蓋住了自己的臉,“慌慌亂亂的從家裏出來,滿門心思都在父母兄嫂的官司身上。見到韓教諭,忍不住就要他露了一手,卻是用力在了錯處。不想,竟忘了她的性子是萬萬不肯吃虧的。”
白鷺轉了轉眼珠,壓低了聲音:“為何昨日霍郎君在我家飲酒時,卻聽他說是那李.....郎君教唆了韓家姑娘?”
陳媽媽作勢就要打白鷺,唬得白鷺急忙捂住了腦袋。
兩人都偷偷的看孟小婉,卻見孟小婉的手竟慢慢的從蓋在臉上的書上滑落了下來,似乎是剛好睡著了。
那書向著光的封麵上,寫著《長生殿》三個字,正是張哲的筆跡。
小院內,馬上就要麵臨秋考的張哲正在努力.....劈柴。
昨日無所事事的張哲跟著三七學劈柴,被三七嘲笑了半日。不服氣的他從現代帶了一把純鋼的斧頭過來,這不正用那極好的斧頭在撓三七的心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