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撫衙門內的一處偏廳,此刻門窗全都關著,以至於房間內極為昏暗。
雍王府的兩位長史,此刻正坐在房間內,兩人表情各有不同。
周承平維持了淡定,關和泰卻麵露慌張,甚至都有些坐不住。
“老周,你就一點兒都不著急?”關和泰忍不住問道。
“著急?著什麽急?我行的正坐得直,有什麽可著急的?”周承平淡然道。
這話聽得關和泰腹誹不已,難道自己就行不正坐不直了?
但他也知道周承平脾性,所以關和泰也沒往心裏去,於是問道:“你說田景同把咱們叫過來,卻又把咱們晾在這裏,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這位田巡一直對王府有敵意,這次說不定就是朝中那幾位指使,想給王府潑髒水!”
周承平是脾氣耿直,在官場上混不出頭,但並不代表他看不透問題。
朝中大局他亦是有了解的,所以對如今的形勢,他才會能一針見血指出。
“我原以為,殿下主動放棄儲君之位,朝裏那些人就會放過他”
說道這裏,周承平滿臉無奈道:“但臥龍寺的刺客,以及前些日子闖進王府的兵卒,還有如今這情形都說明那些人非但沒打算放過他,或許還想要殿下的命!”
這番話,聽得關和泰是目瞪口呆,他自以為聰明絕頂,卻從未把事情看得這般透徹過。
此刻,關和泰刷新了對周承平的認知,這位周長史絕不可小看。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卻被推開,外麵站著以為身穿官袍的男子。
因為背光,所以周承平二人看不清來人麵容。
“難道在你們眼中,本官僅限於朋黨之爭,而無家國大義?”田景同邁步走進了屋子,聲音極為低沉。
待他走進來後,周承平二人才看清楚他的臉。
“聖人言,聽其言而觀其行,田大人是什麽人自己心裏清楚!”周承平語氣毫不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