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生安坐太師椅之上,翹起二郎腿,小口嘬著茶水。
得意,很得意,非常得意。
不在於物資的多少,繳獲的物資本就有所估算,而在於手中厚厚的一打供詞,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直接安排家奴做走私生意的便有三個千總,兩個守備,兩個遊擊將軍,其次還有一個監軍太監的狗腿,遼東世家大族就更不用說,不下十餘家。
剩餘商鋪也或多或少同各地的大員有所瓜葛,最遠可至山東,居然能將江南的米糧千裏迢迢的運來,當真刷新了明生的三觀,資本的力量果然強大,哪裏有錢賺,哪裏便有商人。
心黑不黑的誰也看不見,這銀子卻是亮的。
這廝自動將自己過濾了,忘記他才是遼東一地最大的海商兼海盜頭子。
厚厚的供詞當中,一夜紙張尤為引人注意,那便是佟養真,此人明生不熟,但他的兩個同族卻是如雷貫耳。
一個是佟養性,地地道道的後金皇商,後世都說什麽山西滿清八大皇商,可遼東又有多少,撫順的佟氏,寧遠的祖氏,鐵嶺的李家等等不勝枚舉。
這廝攻明尤甚建奴,後組建烏真超哈,鑄紅夷大炮四十門,擔任固山額真,說白了就是漢旗軍炮隊,專門負責破城。
另一個是佟養甲,更是混的牛掰,曾任兩廣總督,廣州之屠的罪魁禍首,戮殺平民八十餘萬,殺人的魔頭,絲毫無人性可言。
當然,這都是後話,此時佟氏也想不到十幾二十年後自己會這麽牛掰,更想不到後金還真搬倒了大明。現在了不起是看好後金能將大明趕出遼東,早早的抱大腿而已。
可恨歸可恨,可這樣的人殺了卻是太過便宜,這老兒也算是佟氏的核心人物之一,何不釣魚?
想到此處,明生笑咪咪看向佟養真。
“佟養真!你有三個小妾,一兒一女,還有一個侄子,這些值多少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