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金氏貨棧,狗子除了吩咐薑福拿瓶鹽給夷人,他也不知道夷人是否有興趣,姑且試試吧,又吩咐孟超等人掃探一下這艘船的底細。
八歲的小身軀還很稚嫩,連日來的海上生活也是把狗子好好的折磨了一下,吃了些點心,躺在塌上,很快便酣然入睡。
一夜無話,第二日大早,刺耳的驢叫讓狗子不勝其煩,從塌上起身,稍事洗漱,一張苦臉對著管家道“老先生,就不會給驢帶個嚼子麽?就是頭豬,也被吵醒了,您這是誠心不讓小子睡覺呢?”
“小少爺可莫要亂說,那貨物都已經清點完畢,不趕緊入庫,難道等著風吹日曬麽?”
管家一邊說著,一邊吩咐車夫繼續。這位小少爺恁的憊懶,日上三竿,還怪驢吵了他,這要是我孫子,早就鞭子上身,屁股開花,還敢跟老漢聒噪。
看著老漢鄙夷的眼神,撇撇嘴,狗子背著小手走出院門,夷人沒來,看來對鹽是不感興趣。孟超那廝去了哪裏?讓他去掃盤子,怎的不見人,莫不是去了青樓?狗子正在腹誹這些人的不靠譜。
“我去~~孟叔,你走路沒聲音的麽?嚇死小子了。”狗子眨眨眼的時間,孟超已經站於身側,宛如幽靈一般。
“小少爺,好歹咱當年也是夜不收,練的就是這個本事。”
狗子個子太小,孟超隻好彎著老腰說道“掃聽清楚了,這艘船是濠鏡弗朗機人的,船長叫摩西,聽說本是前往倭國長崎貿易,可是卻被倭人給揍了,不知怎的卻是來了這裏。”
濠鏡???
應當就是後世的澳門吧,葡萄牙被小日本圍毆了?讓老子想想,狗子也不理會孟超等人,蹲在牆根,手托小下巴,梳理著自己腦中的記憶。
是了,好像有這麽一回事,叫啥朱印船事件,一群倭寇在濠鏡裝掰,傷了人,結果被葡人弄死了上百;倭人報複,在長崎埋伏,又幹死了一群葡人,這位摩西船長估計不是腦袋裏長草,就是喝多了貓尿,還跑去長崎貿易,不弄死你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