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號艙室,明生,薑福,孟超,蔡忠實幾人圍坐,旁邊榻上躺著王寶。
幾人從楊三炮處歸來,除明生外,其他人都心中鬱鬱,神情頹唐。傻子都可以看出那楊三炮等人在吃大戶,喝咱們的血,可看少爺一副甘之如飴的模樣,愈加沮喪,少爺平素是個精明幹練的,怎的現在如此窩囊怯懦。
“少爺,咱回去吧,憑甚的受這鳥氣!”孟超臉上淤青未去,心緒難平,又是個直爽的性子。
福伯同王寶二人也點頭讚同,隻是蔡忠實畢竟剛剛入夥,很多事情不明就裏,不便表態,坐在一旁如呆頭鵝一般聽著。
明生環視一周,見幾人都頗有怨氣,這是怪自己太慫,太敗家了?將心比心,他們又不是自己肚子裏的蛔蟲,有些埋怨也情有可原。
沉默片刻,明生突然笑了,俯身對著幾人說道“幾位叔叔卻是小看小子了,數日來,咱們圍著楊三炮等人裝慫賣乖,可知為何?”
幾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紛紛搖頭,都是直腸漢子,有事說事,有屁就放的貨,哪裏想的許多,幾雙眼珠子盯著明生,示意繼續,就別為難俺們這些呆頭鵝了。
“天要欲其亡,必先讓其狂!咱們連日來撒銀子,帶著這群人吃喝玩樂,小子又在楊三炮麵前拍馬屁,諸位叔叔們都以為小子貪玩炫富,紈絝無端,那楊三炮等又會作何想法?更是會視我為玩物。
小子之所以如此行事,無非是使其麻痹大意,小覷我等,如今機會來了,彼等視我為螻蟻草芥,正是我等翻身報仇之時。”
幾人如釋重負,一顆心方才放下,原來不是小少爺貪玩,而是在憋大招,花銀子挖坑呢。
“小少爺有甚安排?說與我等便是,就是拿著刀子,在壽宴上砍人,我等也不說一個怕字。”孟大爺隻知道砍人……
“某跟隨小少爺多年,卻是不該猜疑,給小少爺賠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