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超見明生受傷,哪裏還顧得其他,射翻一人之後,幾步跑到明生近前,將明生全身看遍,見隻是腿傷,方才放下心來,二話不說背起明生便跑。
本來隻是乏力,被孟大爺一通折騰,鑽心的痛感襲來,這廝偏要充好漢,緊咬牙關忍住嚎叫,故此馮通見之做齜牙咧嘴狀。
三段排槍之後,馮通也不敢戀戰,鳴鑼之下,火銃手們撒丫子狂奔,逃命呢,平時八分的實力,今日卻是十二分爆發,馮通老漢也被兩人架起,雙腳騰空尾隨在跳**手之後。
馮老漢氣的胡子直跳,怒吼道“放信號彈,特~娘~的放信號彈!”
旁邊之人稍一愣神,方才想起馮老漢的囑托,從懷中掏出一枚震天雷,火石之下,拋入空中,咚的一聲爆響,有火花在空中閃現。
城門樓,兩側炮壘的火炮手早已待命,瞬間點燃引信,火舌噴吐,炮聲震耳,炮彈在馮老漢身後不足三十丈處落地翻滾。
此時二楊正重新整隊,準備乘勢追擊,如是咬住敵軍尾巴,便是殺入城中也有可能,隻是可恨那黃五同田川不見蹤影,一直是自己的人馬在追擊,否則怎會讓他們如此輕鬆逃奔到城門之前?
哪裏料到城上的火炮此時竟然響起,也不怕崩死自己人麽?十枚炮彈傾瀉下來,不提能打死多少人,關鍵是嚇人。
人類從來不乏對未知的恐懼,鐵球漫天亂飛,誰知道能砸在哪個腦袋上,隻有秩序方能戰勝恐懼,此時熱兵器相對冷兵器而言,並無太大的優勢,南洋諸國輕易被西班牙,葡萄牙征服難道僅僅是因為火器?更多的是因為恐懼,火炮轟鳴之時便立時潰散,一幫子夷人大兵兜著屁股追殺,不敗才怪。若是敢頂著炮彈衝殺,何至於數萬人被幾百人打的四散?
而這幫子倭寇,海賊恰恰沒有秩序,火炮響起,立時如驚弓之鳥,四處東躲西藏,哪裏還有陣型可言?片刻之間的遲疑,虎豹營已經奔入城中,城門在吱拗吱拗聲中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