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晚了,樊於期這一仗算是小勝,李信雖然勇武,但有勇無謀,身邊又無謀士,等明天再戰。
這次一定要拿下雁門關隘。
匈奴人撤退到廣武口,樊於期把戰事報告給了頭曼單於,並保證,明日一定拿下雁門關隘。
頭曼聽聞一戰就斬殺數千大秦騎兵,頓時來了信心,笑道:“樊將軍果然勇武,明日一定能夠拿下雁門關隘。”
樊於期見過頭曼匈奴後,就把自己關在小屋子裏,一個人陷入了沉思,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妻兒,以及整個家族,他就心如刀割。
據人說,當日的鹹陽東市口,他們一家人的鮮血染紅了街道,就連他的小兒子都沒有放過。
所有的族人,斬首示眾後,屍體在東市口放了三天三夜,最後被扔到了鹹陽城外的亂葬崗,被野狗分食了。
“啊……”
樊於期猛然吼了一聲,站起來一拳砸在牆壁上,拳頭上鮮血滴答滴答地流了下來,卻是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鐵青的的臉上,青筋暴露,雙眼布滿血絲,最終還是沒忍住,眼淚嘩啦啦地流了出來。
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抱著腦袋,失聲痛哭起來。
“爹,娘,孩兒不孝,是孩兒害了你們啊!”
“覃兒,蘭兒,是爹爹對不起你們,是爹爹害了你們啊……”
……
“爹娘,覃兒蘭兒,還有各位長輩們,你們放心,某樊於期發誓,一定會為你們報仇,用那嬴政的人頭,給你們祭奠。”
漠北高原的冷空氣南下,刺骨的冷風,夾雜著雪花,又開始落下了鵝毛般的大雪。
整個漠北高原,被風雪遮蓋。
仿佛是老天爺看不下去漠北高原上的慘狀,用晶瑩剔透的雪花,蓋住了慘死在漠北高原上那些百姓的屍體。
樊於期聽著外麵寒風吹拂雪花的簌簌聲,全身打了一個寒顫,蕭瑟地來到了火堆旁,用燒火棍在地上畫了起來,等畫完之後,那赫然是整個雁門關的地形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