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雨已經停了,道路卻是泥濘不堪。
在通往安東城的道路上,一條火把長龍正在蜿蜒向北進發。
披著鬥笠的守備將軍張寧騎在馬背上,看著踩著泥水前進的士兵們,擰了擰濕漉漉的戰袍。
“距離安東城還有多遠?”
望著周圍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荒野,張寧開口詢問道。
“我們方才通過了劉家莊,估摸著距離安東城不遠了,天亮前就能抵達。”參軍趙銘回答道。
“傳令下去,讓弟兄們到前邊的村子裏歇息待命。”
距離安東城已然不遠了,張寧倒也沒有想到直接去打安東城。
畢竟安東城可是總鎮劉澤清的老巢所在地,常駐的兵馬就有一兩萬人,而且都是精銳。
他張寧麾下也就三個野戰營而已,而且是清一色的新兵蛋子。
一路急行軍過來已經是疲憊不堪了,要是現在冒冒失失的去偷襲安東城的話,搞不好**溝裏翻船。
他張寧的確是想要陳天宇一較高下,可是他能夠被朱由榘提拔為守備將軍,自然不是衝動之輩。
“傳令,讓弟兄們到前邊村子休息,崗哨加倍,探馬放到五裏外。”
參軍趙銘作為守備將軍張寧的副手,自然也是將一切安排的妥妥當當的。
不多時,張寧他們已經在村子裏歇息了下來。
這個村落在江南地區也算是一個大村落了,足足的有幾百間房屋。
可是不知為何,當張寧他們抵達這裏的時候,卻發現這裏空無一人,似乎荒廢了一段時日了。
他們冒雨走了大半夜,也顧不得那麽多了,至少有一個幹燥的地方落腳。
屋內燃起了熊熊的篝火,張寧脫掉了濕漉漉的戰袍,接過了親衛遞過去的一碗熱湯。
“斥候哨探都派出去了嗎?”
守備將軍張寧在火堆旁坐了下來,目光投向了一旁烤著鞋子的參軍趙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