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鬆一睜開眼看到的,還是金蓮的臉。“嫂嫂”武鬆不由自主地又叫了一聲。
程小姐臉一紅:“將軍,奴家不是你嫂嫂,奴家名叫程金蓮。”
原來這已經是第二日晌午,梁山軍已經全麵控製了東平城。武鬆暈倒後,就被送到太守府裏程小姐的閨房治療。軍醫來看了後,說傷口雖深卻未傷要害,隻是失血過多需要將養,程小姐就在此照顧武鬆。
武鬆見房間陳設精致,妝台圓鏡,暗香隱隱,知是程小姐閨房,自己睡的必是程小姐閨床,身上蓋的必是程小姐的花被。便道:“武鬆粗魯之輩,汙了小姐閨房,著實得罪了。”說罷就要起身。
程小姐忙伸手去按,兩人肌膚相觸,程小姐“啊”地一聲收回了手。武鬆也嚇一跳又倒回了**。
程小姐道:“將軍為救奴家受傷,用下奴家閨房又有何妨。再說了,奴家全家都被董平那個惡賊殺了,奴家都不知自己該去何方,有這閨房何用?”說罷,掩麵而泣。
武鬆想要安慰程小姐,又不知從何說起,伸了伸手又收了回去。隻是勸道:“莫哭,莫哭!”
武鬆看著哭泣的程小姐,想起被自己殺了的嫂嫂潘金蓮,心情激**。當初殺潘金蓮,覺得是為兄報仇伸張正義;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腦海裏卻常出現潘金蓮對自己的笑顏和殷勤,自罵也阻止不了,夜裏還會有不可言說之夢。如今,上天似乎把金蓮送回來了。
程小姐越哭越傷心,伏在花被上抽泣不止。武鬆伸手又縮手,伸手又縮手,終於將手放在程小姐頭上道:“若是程小姐不嫌武鬆粗魯,今後武鬆願照顧程小姐。”
程金蓮滿臉淚水,紅著臉抬起頭,向武鬆輕輕點頭。一夜下來,她早已想清楚,自己全家被董平殺了,今後唯一的依靠怕就是這位梁山好漢了;而且她也確實對奮不顧身救了自己的武鬆,有不小的好感,雖然他總把自己認做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