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潮濕的大理寺大牢之內,一場關於當年謀害羅成的陰謀,正在被一根染血的手指寫出。
裴矩臉露痛苦之色,強忍手中的疼痛,任由鮮血滴在白布上,快速用自己的血液書寫當年之事。
曾經,他位極人臣,高高在上,謀害他人!
如今,他革職查辦,關入大佬,迫寫血書!
這是何等的淒涼和諷刺!
很快,裴矩寫好了血書,他又看了看自己布滿鮮血的右手,一咬牙,狠狠將之按在白布之上!
隨後,他將寫好的血書遞給羅通,一臉苦澀說道:
“此事,乃是老夫一人所為,和老夫的家人,以及家族無關,不知清河郡公是否能放他們一條生路?”
他知道這份血書一旦傳到李世民的手中,自己肯定活不了。
可他不想因為此事影響了自己的家人,這才會向羅通求情。
羅通接過血書,一邊看,一邊冷笑道:“這件事,可不是我說了算,而是陛下說了算!”
話畢,他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你還算老實,將自己的罪寫得一清二楚,順帶也將王珪的罪行也寫了進去。
好了,接下來我該去找王珪那老匹夫了!”
裴矩隻不過是他第一個要找的人而已,對於王珪,他自然也不會放過。
如今有了裴矩的這封血書,那王珪就算不想認罪也不行了。
至於要不要殺了裴矩的家人,這件事他會交給自己的母親竇線娘決定!
這些年,竇線娘為了羅成的仇,可謂是茶不思飯不想,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所以,他要把最終的決定權給對方!
拿著血書,羅通率先離開了裴矩所在牢房,大理寺卿孫伏迦和蕭唯自然也不會繼續留著,跟在後麵一起出來。
“清河郡公,罪不及家人,當年我等也並未對你和你母親趕盡殺絕,還請你放過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