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家就在棋盤街。
馮立乃是府學教授,雖然算學即便是府學之中,也是一個很冷清的科目,畢竟科舉不考這裏,馮立作為府學教授在府學之中的地位,就好像那些高考之中不考的副科老師的地位,好在馮立自己也是有真才實學的,讓他教八股文,也是能夠勝任的。
隻是馮立對數學單純是喜愛而已。
再加上出身官宦世家。叔父也在北京任職,他年紀也大了,反而不在乎一些虛名了。
反正對於馮家來說,其實也不在乎馮立在官府領的那一點俸祿。其實這也是大部分明代官員的常態。官府發的那一點點糧食,隻能讓人不餓死而已。
周夢臣整理衣服,隨即輕輕的敲門,等門開,將拜帖奉上。站在門口等候。
不多時,裏麵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卻是馮立迎了出來,說道:“飛熊,你可讓我好等啊?”
周夢臣萬萬沒有想到,馮立真將他當做子侄輩了。
一般來說,主人迎接客人,迎接到什麽地方,都是有講究,很少有迎到門口,真有如此,要麽就是地位遠高於主人,自然要出門歡迎,要麽就是非常親近的人。而馮立自然將周夢臣列為後者了。
周夢臣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立即行禮說道:“小侄拜見馮世叔。”
馮立一把抓住了周夢臣,說道:“周賢侄,讓我好等啊。”
的確,馮立等周夢臣等了好一陣子了。
這是一個學渣對學霸的期盼。
當日周夢臣給馮立講解了如何解上元積年。馮立覺得自己的聽懂了。
但是回家之後,第二天起來,再看同樣一道題,卻發現似乎不認識了。
主要是馮立沒有經過現代的數學訓練,當時順著周夢臣的思路走,似乎想明白了。但是隻要忘記中間一個環節,他就拚湊不起來了。於是他左思右想,怎麽也想不明白。有意重新去問周夢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