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立並沒有張叔大這麽高的敏感度,不過,他秉承一個數學家熱情,也對這個刻漏特別感興趣。
一方麵,馮立對如果周夢臣這種直接在製造源頭就引入數學概念,很感興趣。之前不能說沒有。畢竟造什麽東西,也都會測量尺寸,但是與周夢臣這樣做的意義是完全不同的,那僅僅是造一個已經有的器物。而周夢臣這種辦法卻是無中生有,完全是根據數學推演的。馮立在一直主張算學是實用之學,但是他所謂的實學之學,也是解決很多具體的數學問題,比如說清丈田畝,賦稅征收,工程建設,糧食運輸,等等。這是馮立完全沒有聽說過的應用方麵。
他自然是感興趣了。
另外一個方麵,卻是這個時代數學家的常態。
天文與數學不分家。
幾乎上所有古代數學家是能與天文學家劃上等號的。傑出的天文學家,一定是一個傑出的數學家,而傑出的數學家,也一定會努力解決一些天文學上的問題,蓋因所有數學的應用領域之中,也唯有天文方麵上的數學問題,乃是古代數學應用的最高峰。
但凡想在數學上有所有建樹的數學家,都想在天文學上有所發揮。
這也是為什麽,明代嚴禁民間私習天文,卻會導致數學水平一落千丈的原因。
馮立這個數學家是有水分的。明代本來就是數學的低穀期,而馮立在數學上的建樹,也不過是在武昌城中有一點點名聲而已。但是要說馮立對天文學沒有想法,卻是錯了。
隻是天文學並不是誰都能夠搞的。
周夢臣家中的鍾鼓樓其實也有一些觀星台的特征。畢竟陰陽官記載災異之一,也天上各種天象。比如十三年前,哈雷彗星的出沒。
馮立也有觀星的習慣。
雖然這個時代,觀星不需要一些光學儀器,或者不能說不需要,而是沒有。但是一些計量時間的工具卻是有的,否則怎麽記載什麽時候忽然出現的彗星,或者流星雨。